我开始下意识地低头,穿过他们家那条铺着大理石的长廊时,会想尽量轻声细语。因为我穿的是最便宜的制服裙,鞋子边缘磨破,背着书包,像一个随时会被请出门的寄住人。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从哪里开始断裂的。

        以前那个对我说「你是我的人」的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而我,依然依附在他们家的屋檐下,活得小心翼翼。

        我曾试着跟他拉开距离。他也不再主动靠近。但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像是走廊交错时,像是我弯腰系鞋带时,像是我洗完澡穿着旧睡衣头发还在滴水时,转角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远远的地方。

        他什麽都不说,只是看。那种沉静的注视,像夜里的兽,不声不响,却目光锐利。

        ——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

        我坐在白sE长桌前写功课,那张桌子够坐十个人,被我妈擦得亮晶晶。水晶吊灯在头顶上闪着暖h的光,我的讲义、三sE笔摊了一地,整个空间寂静得只有洗衣机旁我妈来回走动的声音。

        宇文从楼梯走下来。

        我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直接走过,但他却停了下来。那种停步的感觉,让我的後颈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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