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小声说,准备快步离开。
但他忽然伸手,像是习惯那样,蹲下来帮我看。
我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这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抬头,眼神没什麽情绪,只是微微皱了眉头。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让我难堪。但那个姿势太熟悉了。他以前也是这样,靠近、触碰、不说话。我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怕他碰我,还是怕自己习惯了那样的靠近——习惯到,会误以为那是什麽「在乎」。
我们之间,连一句关心都太多余,太危险。
所以我退开,进屋,关门。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墙,我听见他转身进了主屋,脚步声没停,但也没回头。
後来整个高三上学期,我们几乎没怎麽讲过话。连寒假都在补习班渡过,早出晚归,擦肩而过也只剩下点头。
他偶尔还是会看我。在楼梯口,在自习教室,在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人注意的瞬间,他总是那个先看到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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