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看法。”周烨终于放下尺子。
伍桐才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是在用自己对故乡的理解,强加在艺术家的表达上。而不是为已有生命的作品,设计容纳他们的主题和空间。”
周烨掸了掸衬衫袖口的尘,从容地坐下,并不看她。两指扣响桌面,他不冷不淡道:“嗯,继续说。”
伍桐对答如流:“您在课上反复强调,主题是一场展览的心脏,而艺术作品就是器官,它们一并构成完整的生命T。策展人要用概念或形式,向观众呈现这个心脏的样貌,让观众能直观并强烈地感受到,这颗心脏能供出多少血Ye与营养。
那么展览的就能通过营销准确地招揽需要这些血与养的人。这是我们x1引观众的第一步骤。也正如您所强调,展览是社会的、市场的。”
她一顿,眸子转了转:“不过我一直觉得您的b喻太过血腥。而且分明艺术作品才是提供血Ye和养分的永动机,我觉得您可以再JiNg进修改一下教案——”
周烨睨了她一眼,说:“不要玩扯开话题的把戏。说自己的问题。”
陆梓杨却意外看见周烨唇角上扬,再没放下来。
老男人对伍桐发春,衣冠禽兽。
伍桐的拇指在手心卡出一道月牙痕,微微阵痛,她才道:
“所以您说,概念界定对主题来说非常重要,我们要知道一个主题它的历史源头在那里,载着怎样的河而涌向我们当下的时空。而我根本没有对‘故乡’做好界定,我根本不知道故乡是什么,我也不相信自己有故乡。您定的这个主题我非常不喜欢,因为我是一个流浪者,没有家。这个寒假作业也是我敷衍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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