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魏辞川果然血缘相近,眉目之间有六七分相似,皆是剑眉星目,只是神态迥异。一个笑里藏锋、任X恣肆;一个自幼稳重寡言,少年老成,予人生疏清冷之感。
可此时此刻,望见她的那双眼,却似久冰乍融,竟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意。
“饿了罢?快坐下用膳。”他朝她轻轻招手,语气难得柔和。
“妾身站着便好,坐下实在不合理数。”
温汐棠垂眸应声,姿态从容,语调平静,依然站在席侧,恭顺之中自有一份清冷的距离。
此非魏辞灏有意怠慢,而是皇家之中,礼数森严。就连皇后侍帝,也不可轻坐。贵妃出身北地名门,素来刚毅好立规矩,自入g0ng后便将这一套严苛法度施加在温汐棠身上。凡与贵妃、公主、魏辞灏同席,她便得站侍左右,布膳奉汤,寸步不移。
她于是熟知魏辞灏喜好:哪一道菜合其胃口,哪一道汤需添几分姜汁,样样记得清楚;然而她自己Ai吃什么,喜欢哪一味,魏辞灏却从未真正问过。
她目光落在案上,那些满桌珍馐,果不其然,与魏辞川所料无差:皆是魏辞灏以为她喜欢的菜sE。
辛辣的北地酱烧、厚腻的腴r0U、重咸的渍物,香气扑鼻,却叫她心头泛酸。
她从未真正喜欢过这些,只是习惯了顺从,或者说,是早已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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