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轻费力地伸手拉住凌画的手,“别担心,我死不了,会死的人是他。”
凌画红着眼睛,眼泪在眼眶打转,“你没骗我?”
“没有,不敢骗你。”
凌画松了一口气,立即催促他,“快,让曾大夫给你治伤。”
宴轻拉着她的手说:“不急,先听他说两句话。”
凌画这时才想起答应了宴轻什么,但人已来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宁叶。
碧云山少主宁叶,的确是端的一张堪比宴轻的好样貌,脸色白如纸,哪怕命在旦夕,依旧不损姿容。
“凌掌舵使,见你一面,当真不容易。”宁叶早就想见凌画了,两年半前他去江南,没见上,只得了她一把伞,碧云山出了乱子,他想着来日方长,匆匆离开了江南,去年,他又去江南,因被她发觉了十三娘等,为了撤离人手不受损失,他带着人安全撤离江南,没敢与她碰面,没想到,如今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死前的最后一面。
宁叶不觉得造化弄人,只觉得这世间为何有《推背图》,让宴轻先一步推演出,改了运道和命数,就算祖父教导的遗志完不成,他也宁愿死在她手里。好歹,杀了他后,黄泉路上,有她陪着。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
“宁少主有什么话,赶紧说吧!你早些上路,还能与温行之做个伴,他刚走不久。”凌画不介意告诉他温行之已死了的消息,反正他也要死了。她虽然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但对于宁叶也不至于觉得可惜,这战场上死的每一具尸体,都是他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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