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远顿了顿,低声:“你得告诉律师,我这些年心力交瘁,甚至都弄出病来了,刚刚做完了手术。”
“我已经说了。”薛凌解释:“他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受虐事例,一定会在法庭受审的时候提出来。”
两人沉默了。
薛凌似乎感觉到郑三远离婚的决心比之前坚决不少,甚至是一副非离不可的架势。
“叔,大病一场后,你的想法变了不少?”
郑三远点点头,低声:“小薛,尽管你们一直安慰我是小手术,但我自己知道当时有多危急。医生轻描淡写说了一遍,可我还是多少听得出来的。人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至亲的家人都不在身边,自己还背着好些债,当时我真怕我撑不下去……被债主以为是一个不守信的人,被亲人误会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有记忆开始,似乎就在拼命干活,努力生活得更好。可临了,可能是这么可悲和渺小。那一刻,我似乎想通了许多。我的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我的家庭,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再过着负债天天心力交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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