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他的云阑回家。

        数日后,大晟王朝的朝堂之上,气氛肃杀。御史台一名耿直的老臣出列,手捧奏折,痛陈当年靖安侯谢远一案中存在的诸多疑点,言辞恳切,直指其中或有天大冤情。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哗然。靖安侯府的案子,当年牵连甚广,早已被认为是板上钉钉的铁案,如今旧事重提,不知又会掀起何等波澜。

        龙椅上的大晟皇帝萧承德,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听完御史的陈奏,沉吟片刻,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靖安侯一案,事关国体,既有疑窦,自当详查。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天下一个公道!”

        退朝之后,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有的人额手称庆,有的人则惶惶不可终日。

        三日后,金銮大殿再次开启。此次并非寻常朝会,而是为了公开审理靖安侯府一案。大殿两侧,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耶律枭作为北燕使臣,亦被“请”来旁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时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随着殿外太监一声高亢的“宣证人谢云阑上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只见一人身着纯白孝服,手捧一方灵位,缓步走入大殿。来人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靖安侯谢远的影子。正是谢云阑。

        谢云阑走到大殿中央,将灵位轻轻放下,然后撩袍跪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罪臣之子谢云阑,叩见陛下!今日并非为翻案而来,只为呈冤!”

        “大胆谢云阑!靖安侯谢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早已盖棺定论,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一名与耶律枭过从甚密的官员立刻跳出来喝斥。

        谢云阑并未理会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龙椅上的皇帝:“陛下,臣子手中握有当年家父蒙冤的铁证!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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