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转个身,路与转出了一身汗,两个人变成面对面相拥的姿势,路背靠大树,萧长玄的头搭在他的肩窝里,鼻息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怎么叫都叫不醒,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表示人还活着。
不确定是寄生的后遗症还是泡在水里着了凉,眼下他们孤立无援,洪水还没褪去,路与心神不定,莫名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紧贴的胸腔里,两颗心脏微微跳动,距离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感觉时间像是过去了半个世纪之久,然而天迟迟没有亮,唯一的变化就是雨停了。
这时,埋在颈窝里的头动了动,昏迷的男人像是要醒了,路与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往下一压,又把人压回去,态度很是强势。
“别动。”
没一会,传来男人瓮声瓮气的打趣,“这可是你让我靠的,那我不客气了。”说着还蹭了蹭,像一只得寸进尺试图撒娇的大型犬。
黑暗中,路与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别太过分了。”
嘴上说着警告的话语,动作却又截然相反,把人拉得得更近。
萧长玄闷笑出声,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份照顾。
一直抱着不说话很尴尬,于是路与没话找话:“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吗?”
萧长玄说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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