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冬逗人一回,也觉得挺好玩儿。他在这村子里走了走,听见村中又敲锣打鼓,这一回却不是要跳傩戏,而是因为死了人。

        死人。

        寇冬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想起他在庙后看到的灯,顺着声音往村子另一头走。死人的人家已经将封了的棺椁抬了出来,年轻的妇人趴在上头呜呜咽咽,看起来死的是她的丈夫。

        她右手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站在旁边,倒是没哭,神态看起来相当不知所措。

        寇冬站在旁边看了会儿,问身边人:“他是怎么死的?”

        ——他可不觉得,这么个奇怪的村子里头能正常地死人。

        那街坊看起来很不想回答,牢牢地闭着嘴。寇冬拍了他三回,才听到他不情不愿地说:“病死的。”

        “病死的?”寇冬皱起眉,“什么病?”

        街坊嘴唇抿得更紧了,半天才蹦出来俩字,“痨病。”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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