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一定要谢谢你,让我爹娘给你拿块糖!”

        小栓子摇摇头,说自己要回去,便扭头往回走。可从马车里钻出那男孩的爹来,长得高又凶,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旋即把他往车厢里塞去。那日好大的雪,外头白茫茫一片,没有半个人影。他拼命地蹬着腿,又迫切地张望着,却只能看见搓棉扯絮一样的雪花,接连不断地往下落。

        驾车的男人笑起来,说这是一场好雪,“待会儿走了,谁也不会知道!”

        车辙印,脚印,都能被这场大雪盖过去。

        他也是这么想,知道自己怕是遇见了坏人,只能缩在车里,尽量不吭声。可片刻后,后头有什么人追上了难行的马车,拼命用手拍打着车厢。

        “停下来,停下来!”

        帘子掀起来时,他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叶言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像是刚发现便追出来了,这时天寒地冻,村里人都在睡着,也没来得及喊人。少年在这群成年人面前,也没什么反抗的力量,只是与那些拐子说了什么,旋即,他迈开腿,也坐了进来。

        “嘘,”他低声道,“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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