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收起,:”天父低低道,声音轻柔而缓慢,抚弄他缎子似的黑发。

        “莫要让心怀叵测的人坏了你的心情。”

        他轻易地便将堕天使定义为了“心怀叵测”的人。

        “天父,”六翼天使的声线有些细微的颤抖,他道,“您从无不知不能……”

        又怎会等到路德已然踏进了恶魔之地、采取了果实,才了解他的想法心思?

        他还有一句话想问万能的神明。

        是否除却你之外的任意一人与我靠近,皆可被定义为“心怀叵测”?

        “无需恐慌,路西,”天父俯下身来,将冰凉的嘴唇印上他的额头。奇异的是神明的温度并不让人觉着温暖,反而与血族同样是冷的、苍白的,细密地亲吻他的额发。没有天使胆敢直视这一幕,风忽然将白纱高高地荡起来,在空中翻卷,蒙住了剩余人的眼睛,神座上的天父将手探入了他所宠爱的造物的衣襟,毫无阻碍地摩挲他的脊背,“于我身旁,你自会安然无恙。”

        “于我身旁……”

        六翼天使忽然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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