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恐惧的,是那把刀不够锋利,无法一下子割穿他的喉咙。
他在被钝刀子一点点杀死,很多时候,寇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兴许躯壳是。
但他已经不是了。
在母亲过世后,寇冬终于有勇气走上了天台。当他于天台的边缘徘徊时,他注视着下面缩的像蚂蚁一样小的车水马龙,终于迟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只要一步。
从这里一跃而下,便将解脱他所有的徘徊与痛苦。他不需要再为这份无法承担的生命重量苦苦挣扎,也不需要再在日复一日的阴影里独自煎熬。他已经没了家人,亲近的朋友也在他几乎神经质的躲藏前逐渐远离,如今他不过是孑然一身,站在这楼顶需要考虑的,只是不要伤及下面无辜的人而已。
不如一头扎向甘美的死亡。
然而他并没有死去。在他心怀死志之时,他再次被人拉住了。
只是这一次,死死抓住他的手不再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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