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儿把蛾眉一夹,“这付家大嫂多大的年纪?”

        “说是说二十六岁,不过打扮起来看着也就二十上下。”

        顾儿心道不好,想必是个不安分守己的妇人,跟着这样的嫂子能学多少好?因此自己就先将心思淡了,“算了,我看这付家太远了,苏州人,往后做了亲家走动起来费时费力的,还是就在本城捡一个的好。”

        时修暗暗看西屏一眼,少不得流露一丝谢意赞赏。到底是女人知道女人,从前凭他如何说,他娘也只喋喋不休唠叨他的不是,今日西屏不过三言两语就叫顾儿主动打消了念想。

        趁顾儿此刻是只顺毛猫,时修说了明日请仵作之事,要她千万替他瞒着。西屏帮着敲两句边鼓,夸时修如何心存百姓,将来不免一番作为,顾儿心下高兴,本来也懒得管,少不得应承。

        次日午间,时修归家用罢午饭,一面打发玢儿去县衙请那李仵作,一面往西屏屋里来。进门见西屏早已在外间备下了茶果,自己则放下门上的竹帘子,坐在卧房榻上针黹。

        她没听见他进来,脖子放得低低的,身子像根给果子压弯了的枝条,能使人不禁生出几分怜惜。那细细的竹篾子将人一片片切碎了,看得益发不真切。时修在外头闲踱两圈,终于打帘子进去,“您用过午饭了么?”

        “我早和你爹娘吃过了。”西屏想起什么来,朝他招招手,待他坐下,她去翻箱笼,取出五两银子放在炕桌上,“你替我给交你娘,我给她她不肯收。”

        “这是什么?”

        “我到你们家来,总不好白吃白住,一日两日好说,一月两月的,谁家不过日子?我知道你爹是个清官。”

        时修没搭这话,只问:“一月两月姜家就能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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