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行走一行说,时修仍是反剪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垂着,自然而然地偶然和她的衣袖擦着,“他门前开着香料铺,自然有香味,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铺子里不过是卖麝香冰片一类的料子,不是那香。那香是配好的,闻着像是以龙涎香做的主料,另添了些花香果香,难得又不是市面货。”

        “想不到您不单眼力好,鼻子也不错,这都能闻出来?”

        西屏低头笑了笑,“姜家也做着香料生意,妯娌姊妹们嫌外头那些市面货寻常,都爱自己配香,妇人家,这也是个打发光阴的乐子。”

        时修歪着瞅她一眼,点点头,“怪不得你问他会不会配香,又问他家里的夫人。夫人不在,自然就是别的女人留下的味道。兴许是那许玲珑的?”

        西屏咬唇暗忖,慢慢摇头,“那日翻看她的衣裳首饰,并没有闻到这味道,应当不是她的。”

        “看来这位庄大官人的确是风流倜傥,府上常有女客往来——”时修勾动一边唇角,又说要往许家院去走一遭。

        闻言,玢儿忙上前劝,“天都晚了,再晚些,街上就要宵禁了,二爷明日再去不迟。”

        “宵禁怕什么,我是公门中人,谁还敢拦我不成?”

        玢儿可怜兮兮央求,“不是这样说的二爷,大晚上走夜路,二爷自然是不怕什么,可姨太太就有些不便了。何况出门时太太叮嘱,要二爷带姨太太早些归家,您回去晚了,就是不骂您,小的也要挨骂了。”

        西屏轻轻叹了口气,也摆出长辈架子来劝两句,“你办案子也不急在这一时,那许家又不会跑,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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