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嘿嘿笑两声,“说话间就忘了。我给您倒茶吃。”

        西屏举起炕桌上的茶盅,“我这里不是有么?”

        他遂又改口,“那您饿不饿,吃不吃点心呢?”

        又犯了起呆来了,西屏无言以对,乜他一眼,赶上那“三姑娘”蹭到她裙下来,她唯恐粘上毛,便起身告辞出去。

        才走须臾,南台也跟着告辞出去,两步撵上她,“二嫂,二嫂。”

        西屏在场院中顿步回首,“三叔还有事?”

        “噢,没什么——”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去,“近来日头大,我知道二嫂怕热,在外头拣了副清热消暑的药,二嫂拿回去,叫丫头煎来吃。是甜的。”

        西屏呆楞少顷,看见他额上的汗,到底接了过来,“有劳三叔。”

        待要走,南台又喊她一声,“二嫂。”紧着一段沉默。日头晒得人焦心,就怕此刻不说,日后归家,更不好说了,“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二嫂。”

        西屏听后,低着脸看手上的药,须臾抬起脸向他微笑,“你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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