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着打扫的,怎么会不知道?可惜我叫人人不听。”

        “未必鲁家的下人不听你差遣?”

        “我们是客嚜,大约他们嫌烦。”

        时修在后头半笑不笑地盯着她,“既是做客,怎么连人家的杂间也管起来了?难道你还到这里来坐着不成?”

        “谁没事会到这里坐?是那日三哥说想找块板子垫卧房里的脚踏板,走到这里来,嫌灰大,叫我让人扫一扫。我哪里使唤得动他们家的人呢?只好去烦大奶奶了。咦,二爷的香袋子一定是掉在这里了?”

        “我也说不准,既找不到,就别找了,别再累着你。”

        七姐直起腰一回头,看见时修站在门前的那片光里,笑意温柔,那温柔里,又像是怀有什么目的。

        他走上前,捏着袖管子把两根圆凳掸了掸,自己先坐下去,“坐坐吧,难得有这机会和你好好说会话。”

        七姐因时修留她说话,只觉是意外之喜,岂有个不答应的?便先到灶间交代了两句话,顺便瀹了两碗茶端进杂间,不敢关门,羞答答地坐在时修身边。

        时修因问:“你传什么话?”

        七姐把茶捧给他,眼睛不敢看他,只赧笑着注视前面板子上的雕花,“三嫂昨日席上吃腻了胃口,才刚午饭吃不下,这会又说饿了,我来叫她们做碗稀饭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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