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凳上搦转腰,“你怎的还没去?”

        时修一慢一摇地走过来,“我去了,半道想起个事,回来问问您。”

        “什么事呀?”本来以为他真有什么要紧事,可一瞧他暧.昧模糊的眼色,她脸上发起烧来,就晓得他没什么正经事。当着红药的面,她故意轻描淡写道:“一会吃饭的时候说嚜,巴巴跑回来一趟。”

        说着撇下他往外走,他自然赶上去,一直在沉默中并头走着。

        时修想将昨夜的拥抱旧事重提,又有点不好意思,只在旁边自己想着笑。西屏睐他一眼,他忙敛了笑,反剪起手来,“您昨日避雨的那间药铺叫什么来着?”

        西屏说了个名字,打量着他,“就为问这个?”

        他摸了摸鼻子,答非所问,“那间药铺我知道,常打那里过,往前走不远有条路走到大洛河街,昨晚上您是从那条路上拐过来的。”他暗暗提醒她,在那路口他们碰见了,然后他抱了她一会。

        西屏听出隐意,憋不住要笑出来,便咬住下嘴唇,“是么?我先前从没走过那条路,是那两位巡夜的官差领着我走的。”

        “黑漆漆的走生路,您不怕?我记得您还发抖呢。”

        西屏忽然站定在他面前,好笑地瞅着他,“我发抖你怎么会知道?你看见了?”

        他摸到了。可给她这么一问,倒好像占着便宜的是她不是他,他反而有点吃了亏的感觉,只得把眼睛若无其事地望到别处去,缄默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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