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为难地笑笑,“我也是等老爷走了才敢来告诉您,就怕您顾及着和老爷夫妻情分犹豫。趁老爷这些日子不在家,您要告的话,也不用看他的脸面;不告的话,也犯不着给他知道,倒弄得家犬不宁。”

        四姨娘把心一横,“告!为什么不告?我就这么个女儿,可怜给他们这样凌.辱死了,我的女儿丢了命,我岂能眼睁睁瞧着他们逍遥自在!”

        西屏点头道:“那好,既如此,请姨娘耐心等几日,您也知道,周大人同咱们家关系匪浅,就怕此刻闹起来他在中间使绊子。等我姐夫发了公函过来,把案子交给狸奴办,那问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四姨娘忙问:“得多少日子?”

        “姨娘别心急,这几年都等下来了,不在乎多这几日,江都那边来信也快的。”西屏交代完,起身告辞,“我不好在您这里久坐,先告辞了,您千万要耐住性子,别张扬。”

        不承望事情如此诡谲多变,隔日一早,江都的信没等来,时修倒等来另一封信。

        也不知是谁,天不亮就在外头叩门,玢儿去开,见是个挑柴卖的老翁,二话不说,摸出封信来递给他,指名道姓要他交给姓姚的。

        时修迷迷瞪瞪醒来,借着蜡烛一看那信,登时醒了瞌睡,“谁送来的?”

        “是个卖柴火的老头,不认得。”

        时修再看那信,原来是焦盈盈写的,信上只寥寥几语,说她随她老爹搬到外乡去了,未说缘故,未说去处,只留下个姓名。无非是要告诉他,当日应承出堂作证的事,不能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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