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一时半会也不能说清,只是记得臧志和曾说过,陈老丈是个习武之人,身上受过重刑,只怕是个逃犯,不然一个寻常从大牢里放出来的人,就算谋差事怕人瞧不起隐姓埋名,也没必要装聋作哑。除非他嗓音特别,怕给人认出来。且冯家连老爷老太太都是假的,怎么偏留下他看了这么多年的房子?
这里头本来疑点重重,偏偏今日南台提起从前那迟骋也许并没有死,一下使他想到陈老丈身上。一个逃犯,还擅武艺,再说到那汪鸣,原是为姜家和周大人杀人,陈老丈又因西屏的关系与姜家有牵扯,哪就这样凑巧,这些人拉拉带带的,绕来绕去竟然都脱不开姜家。
第95章两个人的谎言共织成一张网。
正午的太阳照到身上,像一只微暖的手搭在姜辛肩头,他不由得回头看,面前似乎站着十几年前一位故人,她叫张月微,容貌如幽兰端丽,气质似寒梅清冷,是位待嫁千金。
自然了,他不知道这是她骗他的。
他们认得那年,他还年轻,意气风发,在江都与一位外乡来的朋友谈笔生意,约在那位朋友的船上。不想那日生意谈成登岸,脑袋给风一吹,酒气袭上来,便摇摇晃晃地栽倒在那湖畔。
路人见这么个人不明不白倒在此地,怕惹麻烦,皆不敢兜揽,只围着指指搠搠观看。也是机缘凑巧,那几日适逢张老爷子去世,柳姿为往后愁虑不已,这日便将西屏托给顾儿照顾着,独自带着个丫头包了艘船到这湖上散心。
这厢船靠到岸边,见岸上倒着个人无人搀扶,领着丫头走去查看,就请那船家帮忙把人扶上船去歇息。
路人纷纷劝阻,“小姐可要当心,可别遇上了讹人的。”
柳姿却道:“讹人的也有,不过我看他好像只是醉倒了。”
“看小姐的穿着打扮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哪里知道这些江湖伎俩,有一种人就是专门假装醉倒,你若管了他,等他醒来,就说自己身上不见了多少银子,非说是你拿了,让你赔他,你就是有理也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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