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忙道谢接去,开着门,放她在屋里与时修说话。时修本就不大有精神,何况玢儿才刚回来告诉西屏不肯来的话,他心里更是不痛快,自然益发懒得睬她,披着件氅衣坐在榻上,冷声冷气地道:“多谢周大人和夫人惦念,我现下病中,家中又无长辈,请恕招待不周之罪,等改日我好了,再登门道谢。”

        这话分明有些赶客的意思,周宁儿顿觉受了屈辱,心道:本来我也不是十分情愿来瞧你,三番五次来了,你却连个热络笑脸也不给,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怄得正想落泪,亏得红药赶来应酬,“姑娘请到正屋坐着吃茶。”

        周宁儿只恨不得骂他两句,错着牙根,随红药出去。走到廊下,恰好看见西屏与郑晨从洞门进来,那份尴尬适才缓和了些,笑着和他们招呼。

        郑晨拱手回礼,笑道:“真是巧,没想到小姐也在这里。”

        周宁儿见他穿着见玉白绣金边的锦袍,斯斯文文笑得人如沐春风,不像那姚时修,常是副不冷不热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又不是什么王孙公子,很不得了么?

        相形之下,觉得郑晨更为亲近和善,便腼腆笑着朝他点头,“我也没想到你们今日会来。”

        时修在屋里听见西屏的声音就坐不住,忙踅出门,话悬在嘴边险些不管不顾,一看这么些外人在,心恨他们多事,只好改口,“六姨,您来了。”

        西屏微笑着点点头,见周宁儿在这里,自然不好撇下她,就与她一同先去正屋里说话,放郑晨先去和时修寒暄。

        时修眼巴巴望着她一径陪着周宁儿去了正屋,心下失落,只好意兴寥落地转身,请郑晨进屋,“其实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还劳动郑姑爷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

        郑晨撩着袍子在榻上坐下来,笑道:“原本早就该来的,拖延至今,是我失礼。我听二嫂说,小二爷有咯血之症,怎么还说不是什么大病?”

        “不过咳嗽的时候带出几丝血,没什么妨碍,何况今日已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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