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堵无法超越的高墙立在游越面前,导致他父亲对他的打骂变本加厉。游越经常浑身伤痛,他还得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久而久之,他就把这种痛苦全部归咎到陈自原头上。
并且陈自原没有在贺黛潜移默化的驯服下变成一只听话的狗,这也让游越心里不平衡。
他为什么没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游越经常深夜不睡,只琢磨这个问题。
到最后,游越跟陈自原的差距越来越大,可能基因里的天赋就决定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未来会走怎样的路。
游越的思维从想跟陈自原做好朋友渐渐转变为嫉妒。
这种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中考完那年暑假,学校组织国外游学,成绩第一免除所有费用。我分数就跟你差了一点儿!凭什么这人不能是我!你家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游越把这事儿记到现在,别人匪夷所思,在他那儿就是根刺,拔不出来,血肉模糊:“八万啊,我根本拿不出来。我求老师,他冷眼旁观,跟我说有你在这事儿没办法,除非你不想要——他什么意思啊?是说我这辈子只能捡你不要的东西吗?”
“我不甘心。”游越看着陈自原逐渐扭曲的表情,不惧喉管分分钟被拧断的威胁,笑了笑:“我想去,就跟我爸说,他东拼西凑借了八万,顺便打断了我的手。自原,国外那两个月你没正眼看过我,你知道我手断了吗?”
陈自原的手剧烈发抖,玻璃瓶的碎片快要扎穿他的掌心,又深又长。他恐慌现实带来的后果,愤怒陆衡遭遇的无妄之灾。他的爱人家破人亡,哭诉着自己的罪孽和忏悔。陆衡痛苦的灵魂,他哭泣的脸,全部砸在陈自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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