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唬了一跳,“你等等,我找纸笔记下来。”

        潘升从开票的抽屉里找出一张空白的纸,又从桌上拿了支笔递过来。

        “多谢。”江遇接过纸笔就刷刷写下。

        「婚宴要提前试菜!」

        这行字前面还被他打了个星号,着重强调。

        风雨电子厂的工人们又补充了不少。

        “喜糖,还有时兴的婚纱照,这两年又流行起什么’度蜜月‘!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传呼机生产线第四组打螺丝的一个工人忍不住倒苦水,掰着手指头数着,“喜宴60元一桌,订了五桌;喜糖每个亲戚朋友都要发上一份吧,这就两百块钱没了;在出租车公司租了两辆苏联的拉达车,又是60元;拍婚纱照50元;家具、电视、床、被褥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有小两千块钱了,再加上女仔说想看看西湖,和我儿子两人去了承平市’度蜜月‘,又是五百块钱;好在我大儿子他单位有分房,每个月房租只要一元多……”

        老孙头操持一个儿子结婚就几乎掏空了家底,关键是他还有个两个儿子还没结婚,所以年初大儿子结婚后,他听说风雨电子厂招人、一个月工资九十元后,麻溜的辞去了原本工资更低的工作,来此重新当起了“新工人”。

        江遇刷刷在纸上速记着,补充要点——「喜糖、婚纱照、度蜜月」。

        老孙头感慨一句,“果然还是要计划生育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