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知府的心蓦地一沉,不好的预感逐渐涌上心头——果然,笑过之后,眉目JiNg致的公子悠悠然问道:“为何要借?”

        且不说他们素无交情,便是有,他又为何要借?饶是他,都是用了老王爷的面子,才请得相思山庄的花医来替他解毒,尽管他心中颇为不喜,却也要承认,神秘的花医,确确实实担得起“神医”二字。

        再者说,即便他有权利决定花医的去留,可他又有什么权利资格去命令傅宝珠?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要一想到傅宝珠将以那样的方式替马知府的独子医治,傅九韶便生不出“助人为乐”的心思,哪怕只是单纯的望闻问切,也不愿意。

        马知府似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才道:“犬子命在旦夕还望世子出手相助,只要出借神医,下官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傅九韶不置可否,“马大人却是在为难韶,相思山庄的规矩想必大人也是知晓,没有庄主的同意,韶又如何叫神医出诊?”他垂眸看着坐立不安面sE惨白的马知府,淡淡道:“并非韶不肯借,而是不能借,还望大人见谅。”

        马知府心如石坠,相思山庄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凡神医出诊必要庄主下令,虽然其中并不包括奉命下山医治百姓的神医,可恰恰替傅九韶诊治的神医,并不在此列——因为对方收到的命令,是医治云亲王世子,而不是患病的百姓。

        思及此,马知府不由得心中悲凉,他子嗣艰难,近而立之年才得一子,未曾想,Ai子还未长大rEn便有生Si之劫,这叫他做父亲的如何承受得住?

        正满腹愁肠yu断时,忽听得清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过韶亦非不近人情之人,马大人一腔Ai子之心,岂能叫它付诸东流,待韶问过府中神医,再回复马大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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