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张了张嘴又合上,被一连串的好意砸得说不出话。
他其实很想把此行的一切都收集保存起来,但语言说出后便散在风中无从捕获,看向刑花亭,风沙又扑进眼睛让他连她此刻的表情也一并丢失了,他忙乱四顾仅仅找回那块被她丢开的石头。
该怎么让她知道并相信呢,拥有的过多已经让他心生惶恐,而她还在持续加码,向他手中倾泻更多……
摩罗握紧石块,仿佛它会像沙子那样流走,出口时声音哽咽,“……谢谢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什么用都没有。”
真正想说的不止如此,远方的龙卷风如某种活着的巨大沙虫般沿着地平线端缓缓蠕动,就像他身T中翻涌的贪yu,每转一圈就越聚越大,兼具着毁灭X,加深对她的渴求。他如此yu壑难填,甚至嫉妒起每件能够夺走她注意力的东西,周而复始的围着她破坏,撒娇,再得到原谅。
他是一个卑劣,而又毫无用处的存在,越是理解了她的慷慨,就越是不该让她被自己一时的善举拖入深渊。
……她不该对他这么好的。
听见摩罗声音中的哽咽,刑花亭诧异地抬眸,夕yAn不可逆转又静谧无声地没向地平线沉睡,她在簌簌寒风中跺了跺脚,周遭的光线正一寸寸昏暗下来,对方的表情难以看清,她g脆朝着摩罗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来。”
沙沙声迅速靠近,并附赠两条挂上腰间的胳膊,刑花亭看了看他紧揽着自己的姿势,无奈地拉起毯子将他兜头罩住,“你g嘛这么想,如果要按作用区分价值的话,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废物。”
“而且我不是为了让你变得有用才留下你的,”她想了想说:“……或者你就当我是偶尔发发善心,你只需要活着就已经满足了我的伪善,这就是你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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