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里面的人安安静静躺着,他看帘子上的影子,细长的手指撩开了帘子的缝隙,在缝隙之中瞧见隔着一个小丫头的乔纱。
她侧过了身,一头乌发散在粗布枕头上,耳垂和下颚骨显得格外苍白。
他觉得有趣极了,她是个十分矛盾的女人,看起来娇娇气气,动起手来却杀人不眨眼。
一个心狠手狠的女人,昨夜居然会温柔又心善的替他端茶倒水,喂到他嘴边。
一个做了许多坏事的女人,却又可以这么毫无防备的安眠。
这样的女人杀了多可惜,他要留着她,毕竟谢兰池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耻辱的回忆,用她来折磨谢兰池,最管用。
窗外的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细小的绒毛照的可爱动人。
她可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还是只有他记得?
她应该记得吧,不然怎么会改道逃到这里,没有去济南。
“好了,贵人。”小尼姑轻轻放下他的裤腿,小声说:“车马已为您备好,您是要用过饭再走,还是即刻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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