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看了眼那竹竿,没说什么,让桑落帮找了辆马车,两人便乘着马车径往县衙而去,桑落没有随同,说是要去沽酒。
沈墨没有回衙舍,而是来到城内一家酒楼。楼下酒客很多,谈笑喧哗,十分热闹,他却独自一人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上饮酒。
他要了一壶最烈的酒。
一开始还只是浅斟慢饮,然当他想起方才在看到的刺眼画面,一股无法言喻的狂躁感袭上心头,便一杯接着一杯,企图一醉解千愁。
不知不觉地,酒壶空了。
沈墨一手抚着额头,醉眼朦胧地又要了两坛酒,店伙计见他醉了,担心他结不了账,犹豫不去,又劝他少饮。
沈墨目光清寒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往桌上放了几块碎银,那店伙计也只能由他了,拿过银子,给他又拿了两坛酒。
沈墨撇了杯子,直接用酒壶喝,浓烈的酒入喉,喉咙腹中咙像是燃了一把火,令他氤氲着醉意的眼眸渐渐泛红,有了些许闪动的波光。
尽管醉了,脑子也依旧清醒无比,桑落看到白玉那惊喜的目光,白玉与桑落一同进入院中的画面一直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胸腔憋闷得仿佛要炸裂开来,他伸手扯了扯衣襟,又拿起酒壶继续喝。
今日是冬至,天又阴沉沉的,北风寒冷,因此大街上行人不是很多。
一家卖油盐酱醋的小店面中走出来一穿着裹着棉裘的年轻女子,她手中提着刚打的醋,正打算往回走,忽然一抬眸,便看到了酒楼之上的男人,他恰往楼下看来,便与她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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