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谢青鹤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声息微沉,与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艰难?有烦闷忧愁之事,都要与我说。我常常担心有顾忌不到的地方,总让你受委屈。

        伏传正在反省自己对大师兄行权,冷不丁被谢青鹤低沉的两句话定住了。听得出来,大师兄是真的动情,且真的觉得他度日艰难,怕他受苦?伏传都没弄明白,大师兄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艰难啊。伏传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没有烦闷忧愁之事,也从来都不觉得委屈我倒是常常担心,睡觉总骑到大师兄的脖子上,让大师兄受委屈。

        谢青鹤知道小师弟打小养得好规矩,真在尊长跟前受了点委屈,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他这样的身份,哪怕是二人结侣,伏传也不可能把他当作单纯的爱人,真受了些委屈,小师弟也不会多说,背着默默消化罢了。想到这里,谢青鹤也只能摸摸他的脑袋,暗想自己还得多注意。

        没有就好。谢青鹤说。

        不好!伏传霍地坐了起来,大师兄,等不及了。陈起要杀缵缵!

        谢青鹤跟着起身,伏传说得太含糊,他不好策应。见谢青鹤眼神询问,伏传马上解释:不是他动手,他好像是打算去睡觉,正在洗漱,突然吩咐夏赏,叫把缵缵拖下去剐了。

        谢青鹤就不着急了。

        若陈起吩咐将缵缵绞死、枭首,一间僻静屋子就能处置,营救必须得快。

        偏偏陈起心狠手辣,吩咐将缵缵千刀万剐,这事就不那么好办了。光在青州城里寻找合适的施刑人就得花点功夫,不到明天早晨只怕开不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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