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缵缵说:阿东,你腰上的金号角都被人家摘了拿去打灯,你现在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呀?

        那叫阿东的卫士下意识地往自己腰间一摸,一直悬在腰带上的金号角果然不见了。

        这时候在附近的卫士才纷纷想起,燕城王第一句夸的是好身手。能面对面地摘走卫士腰间的挂件而不惊动对方,难怪燕城王眼前一亮。

        阿东是燕城王旧部心腹的儿子,主仆之间规矩不那么大,他就小声嘟囔:论身手,他要站这里就站了。论身板,他倒是能跟哥哥们一起抬王爷的坐榻啊?

        燕城王一边咳嗽一边笑:他当然不用抬王爷的坐榻。他就坐在这里吧。

        谢青鹤才站了片刻,又得了一个小马扎。就是荆王刚刚坐过没有带走的小马扎。

        他大概摸清楚燕城王的脾性了,坐下了也没动弹,拿了个豆饭继续吃。眼看着前面还有大批躲在帐篷下的百姓,燕城王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新上任的卫士能怎么办?陪着呗。

        缵缵忙前忙后不停歇,燕城王又继续听底下百姓诉说的冤屈。

        谢青鹤就听见阿东在耳边问:嘿,小子,你哪儿人?以前混哪儿的?

        燕城王没有主动问谢青鹤的来历,一口气就把人收下来了,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才都很古怪。如果一句话问得不对,让主动前来投奔报效的人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人家会自杀的!

        燕城王不必亲自来问,他只要表现出礼贤下士、用人不疑的慷慨热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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