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笔墨纸砚之后,云朝给时钦拍开能写字的几处穴道,催促他快写供词。

        你刚才那么不恭敬,还当着主人的面跳崖,他都没抽你。还敢大咧咧叫主人回来听你说话你长本事了是吧?主人啊,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人么?还不快点写赔罪的文书,你抬头写得谦卑些,先认个错

        时钦被他叨叨得无语,这些年其实也颇为习惯了在寒山执役的日子,一时竟有些恍惚。

        自从被云朝当作吞星教邪徒捉回寒山之后,谢青鹤对他委以重任,施以信重,放心大胆地把伏传交给了他。他是谢青鹤交给伏传的人,伏传更是对他十二分的信任,从不掣肘猜忌。

        他重新有了朋友,有了充实愉悦的生活,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谢青鹤给他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一丝虚伪。

        唯一虚伪的,只有他自己。

        云朝重新给时钦倒了一杯茶,催促道:你快写啊。

        时钦突然看向那杯茶,再看云朝。

        你还要喝热的?云朝说着就要把茶收走,你先写,我给你弄热。

        时钦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将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镇静再三,缓缓地问:除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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