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始终记得这件事。韩琳还活着的时候,局面向好,你违背了教养和内心的妥协具有价值,大局的诱惑使你模糊了对此事的不甘不满。现在韩琳死了,你妥协坚持的局面有了崩溃的前兆,你就不甘心再忍受韩珲的残暴这不独是对韩珲的不满,也是对韩琳不满,对你自己不满。

        谢青鹤轻轻抚摩伏传散开的长发,将他的焦躁与愤怒都渐渐化开。

        你故意找我吵架,是觉得我会训斥你么?谢青鹤凑近他耳边,亲吻了一下。

        伏传所有的怒气和桀骜都被他亲散了,红着耳朵,小声说:我还以为我说要跟韩琳议婚,大师兄会狠狠打我一掌呢也就是想了一下。马上就知道错了。所以才会往书房躲。

        你将自己与韩家捆绑得太紧了。不管是韩琳还是韩珲,他们作恶,都与你无关。谢青鹤说。

        伏传乖乖地枕在他膝上,摇头说:我若不帮韩琳,他不能进京,也不能征役运石。我若不指点韩珲请旨掌权,也轮不到他刀劈礼部官员,领人去灭毕衡满门。大师兄,这都是我的错。

        如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何不改?谢青鹤反问。

        我伏传刚想说没法儿朝令夕改,可是,谢青鹤也不是第一次叫他去弄死韩珲了。

        他突然意识到,大师兄是认真的。

        我想一想,我要想一想。

        杀人当然不是只有拿枪去捅一个办法,也不是非得要明正典刑,把人拉到公堂上去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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