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伏传毫无顾忌地说出往事,卫夫人愣了一下。她觉得这事极不体面。老男人让年轻妾室怀孕是值得吹嘘的喜事,贵妇圈里提起老蚌含珠可没多少敬意,若不是地位不稳,哪家体面的贵妇三十往上还亲自怀孕?三十岁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冒生命危险去生孩子?

        然而,事固然不体面,可那毕竟是她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儿子还背着她跟人哭诉过她的恩德。

        这就让卫夫人心里很舒坦了。当年的付出没有白费,儿子是知道感恩的。

        韩琳则是想起当年在粱安侯韩漱石手底下讨生活的艰难。

        明明是嫡长子,明明已经请封了世子,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韩漱石还是偏爱韩珲,总要纵着韩珲跟他一争长短。作为粱安侯府的下一任主人,他在重要事情上无法插言发表看法,粱安侯总是强权镇压他,以父亲的身份命令他

        想起从前那段不能自主的日子,韩琳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绝不会再让韩漱石掌权!

        伏传说的是祖母和父亲的往事,韩珠文不可能插嘴,自然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母子二人又听见伏传说:你父亲哭他的母亲,又让你哭自己的母亲。有朝一日你长大了,也有了妻子儿女,不要重蹈覆辙,做他那样自私狂悖之人。

        卫夫人手里捧着茶杯,茶水漾了一下,将她白细的手指烫红,她也毫无所觉。

        韩琳则骤然变色,三两步走进印夫人的卧室,改换一副笑脸:草郎,今日之事是个误会。是我的乳娘卢氏受人蛊惑收买,哄骗了我阿娘,才闹出今天这一出。你我多年至交,岂不知我是什么样的脾性?我就算有迎娶你的想法,也不会对印氏出手,她为我生儿育女,我会记得她的功劳

        伏传伸手接住谢青鹤吐出来的樱桃核,干干净净一枚细核,被吃得很干净斯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