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捂着额头无奈侧过脸,耳尖红通通的:别这么说,太中二了

        雷泽等他接过了剑,回头眺望脚下,月色下的雪狼谷是安宁平和的,点点火光散布在裂谷间,如同山谷中盛放的火焰鲜花。

        其实,就算我有能力和你一起战斗,我也会选择留在这里。雷泽蹙了蹙眉,这些天我一直在跟着我父亲,经常看到有重伤濒死的兽人被送到他的洞穴。

        我父亲说,他在雪狼谷这么多年,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潮汐之月的兽潮,而是兽潮前后陡然增多的重伤兽人,他的能力有限,往往只能选择其中几个人救活这是不是很残忍?雷泽苦笑,更残忍的是,被救活的兽人们有时不仅不会感谢我父亲,反而会更加难过颓靡,因为他们会认为自己是抢了朋友或伴侣的生命活下来的。

        纪迟听完,心里也沉甸甸的。

        如果雪狼部族不用坚守在雪山上,他们完全可以去最近的镇子里,花几枚金币买上一些补血药剂,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永远失去了呼吸。

        雷泽摇摇头,继续道:所以我想留在这里,起码能多救回一个是一个,能少一次抉择就少一次。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

        第二天一早,纪迟在自己的洞穴门口碰见了艾萨克。

        今天的艾萨克一如往常的欠揍,他神经兮兮地挥舞着一把新的大铁锤,将不远处一只早起的兽人崽子吓得一惊一乍的。

        纪迟认真瞅了眼他灰蓝色的眼珠子,问道:你真的不能变回兽形吗?

        艾萨克歪头,摸了摸身旁的雪狼:我已经有雪狼了呀?它就是我的兽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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