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隶对主人表白,开什么玩笑?就算脱离身份,旧日的经历在他身上留在不可磨灭的痕迹,自己是块破破烂烂的抹布,没人愿意接受的。真要说还剩什么,只有作为性处理工具上还剩点价值。这句话放在现在不合时宜,但确实是看到这一幕时想到的:他希望她能来强奸自己。

        不过这种心情转瞬即逝,她上一秒还很帅气,下一秒窝囊地求饶。卡芙卡将她拎着摔出去,虽然理解这种心情,不要这样对待家人啊...

        她们离开了房间,通过空隙,砂金能看到星从空中落地,摔在地上,打滚,不再动弹,继续喊着求饶的话。可以理解为姐妹打闹,直到匕首将星捅穿,他这才想起,那个人是卡芙卡。

        这一幕很眼熟,童年的屠杀浮上眼前,那些刺耳的笑声与尖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们或在恳求,或在恐惧,或者早就死了。屠夫的刀砍向孱弱的血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无论多么恳切地求饶也没用,杀戮不会被无形的语句阻拦,他们无视,就像没听到,一如现在,星在不断求饶,卡芙卡无视了她的话,走向她,就像没听到。

        那个女人再疯狂也不会对家人做这种事,他知道,但面前的场景与过去不断交错,砂金好不容易才逃避般地忘掉的东西,又清晰展示在面前,熟悉的恐惧与绝望,与自己幸运关联的死亡,所有人都死了,无论是家人还是陌生人,自己孤身一人。他时不时会想,为什么死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自己究竟犯了多少错误,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下床,走过去,告诉卡芙卡,她不是想杀他吗?现在就杀了他。不要再继续了。星一定会生气,即便如此砂金也希望卡芙卡杀了他,终止这场可怕的争斗。但恐怖的感觉让身体僵硬,他很难活动,在离开椅子的一瞬间就倒在地上。

        “站起来”他听到卡芙卡的声音,那是对星说的,也是对他自己。站起来,走过去,让她杀了自己,站起来!

        没有,砂金无法动作,无论怎么谴责,身体动都不能动,紊乱的呼吸让摄取氧气都变得艰难,他靠在床边,听金属碰撞,她们又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是关门声,和朝他走来的脚步声。接近的脚步让人不安,但听出是星后,吊着的心平静了些,但看到她鲜血淋漓的手,难受的心情又在蔓延。

        他不想将自己丢人又糟糕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但命运使然,星几乎每次见到他,他都表现得很糟糕。对不起,他想道歉,求她再一次原谅自己,早晚有一天,她会厌倦,总被一个只有麻烦,全无优点的东西拖累。

        她有点无奈,还是抱住他。砂金很羞愧,张嘴时,无论怎么努力却发不出声,只有不断的颤抖。如果有能力,他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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