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医护人员进进出出,脸上看不出喜怒。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於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的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他随即语气转为凝重,「但是,出血点压迫到了重要神经,未来能否恢复意识,以及能恢复到什麽程度,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情况不容乐观。」
沈母几乎软倒,被秦磊紧紧扶住。
沈墨深站在原地,身T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随即稳住。他没有像母亲那样情绪外露,甚至没有开口询问细节,只是那张俊朗却冰冷的脸上,血sE尽褪,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空洞地望着抢救室的方向,彷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
魏紫婷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他咄咄b人的强势,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那种彷佛与世界隔绝开来的孤绝,b任何愤怒或指责都更让人感到压抑。
就在这时,沈墨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地、极其僵y地转过头,目光越过秦磊和他的母亲,落在了魏紫婷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审视、嘲讽或冰冷,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荒芜,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魏紫婷心头一震。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情绪的交换,但她却从那一片荒芜中,读懂了一些东西——那些他曾经执着掌控的、用以武装自己的东西,在至亲生命垂危的惊雷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沈墨深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彷佛刚才那瞬间的对视从未发生。他转身,走向医生,开始低声询问後续的治疗方案,声音沙哑而克制,恢复了他一贯的、处理问题的模式,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萧索,却无法掩盖。
魏紫婷悄悄退後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他们家人。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感慨万千。
她忽然想起易经中,象徵雷霆、震动、以及惊惧过後醒悟的卦象——「震为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