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任何身体都难以忍受的疼痛,花舟指甲死死扣进头皮,从高处直直坠了下去。
他也说不清失重的感觉持续了多久,可能几秒,也可能几个小时,等他再次从不适里缓过劲来的时候,视野里一片黑,天夜了。
花舟没见过马戏城的夜,但他一来就被告知这里是个不夜城,舞台下随处可见的霓虹灯呢?他们去哪里了?
他脑中飞转,手上不紧不慢拿出他那本笔记本,随手撕下一页放在手里折了起来。
灵活的手指将纸张一分两半,一张折成油灯,一张折出了只纸鹤。花舟点燃油灯,又为纸鹤添了一只眼睛,纸鹤顷刻间像有了生气,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纸鹤飞出去的十几分钟内,花舟可以肯定纸鹤早已飞出了舞台的范围。
可是从纸鹤的眼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灯,没有人群,没有百合花。他记得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安娜那时离他并不太远,就五六米的距离,可是也没有,没有安娜的影子。
他还在舞台上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花舟在原地坐了会儿,等纸鹤回到手里,又将其拆开折成老式拨号电话的样子。
老式电话的数字键上一片空白,花舟也没有将数字补上的意思,手指扣住其中一个凹处,象征性的拨了两圈,花舟拿起听筒,听筒里清晰可见传来正在接通的嘟嘟声。
嘟嘟声响了一会儿,便被断续的电流音挤掉,花舟眉头蹙起看着手里的听筒,猝不及防间,针尖似的火花从里面蹦了出来,将纸点燃。
花舟将听筒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金属的脚底很快止住火势,但听筒还是被烧了大半,老式电话彻底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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