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静默了一瞬。

        不是难以接受,而是父母惯有的反应:听完重要消息后,先沉默一瞬,慢半拍地咽下心里的波澜,再开口。

        温父先开口:“……什么时候打算摆酒?”

        声音不算激动,也没有强压的怒意,反而像是经历了太多风雨之后的一句平淡发问。

        温惊澜拿着手机坐在村口的小石台上,脚边落满了院子外爬藤植物掉下来的花瓣。韶华卿在屋里准备晚饭,锅碗声清清脆脆地响着。

        他垂下眼睛,声音不急不缓:“爸,酒席……暂时还不办。”

        “我们俩下周就要动身去南海了。她接了国家地理那边的项目,要画儒艮,也打算开始自己的野生动物拍摄计划。我是她的拍摄助理——也是她丈夫。”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还打算往东南亚那边走,一边拍摄,一边继续她的计划。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头又是几秒沉默。

        温母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你自己想的?不是跟风、不是……人家一说你就跟着跑?”

        温惊澜轻声:“是我自己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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