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法定的水獭了。”

        日头升得正好,风吹进屋里,带着晒干衣物的香气,也把饭菜的热气散得慢了一些。

        餐桌上早已摆满四五道菜,颜色不艳,却每一道都透着安稳与讲究。最显眼的是中间一大盘白灼大海虾,肉质晶亮,边缘泛着自然的红,旁边放着小碟紫苏酱油。韶华卿剥了几只壳,头也不抬地放进温惊澜碗里:“趁热吃,今天这个个头正。”

        一旁糯米笋炒腊肉冒着热气,咸香带糯,腊肉油脂在笋片间缠绕,扑鼻得很;清炒豆苗色泽嫩绿,炒得恰到好处,口感爽脆;还有皮蛋豆腐与凉拌黄瓜,一凉一软,恰好压住了夏日正午的燥。

        “这颜色配的也太好看了。”温惊澜轻声说,坐在椅子边不敢多动筷,倒是被韶水音笑着夹了一筷豆苗。

        “快吃,妈妈说这是‘入户饭’,你不多吃点,等会儿我爸又说你拘谨。”

        “……我、我本来也拘谨。”他说。

        岳楠在厨房边收拾碗碟边笑:“小温这孩子多老实,拘谨才招人喜欢。”

        饭吃得热热闹闹,碗里都是带汗的香,话题不多,但夹菜递汤的动作自然流畅,像老屋的梁柱,从不多言,却稳稳撑住日常。

        饭吃到一半,岳楠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气未散的甜羹——红枣、银耳、桂圆、莲子,还有几颗煮得软绵绵的花生。香气一揭盖就腾了起来,热甜清润,扑在脸上像一层柔雾。

        “来,喝点这个。”她笑得眼角都带着慈意,“结婚嘛,就该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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