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的回答是:「不曾。」他说,「只是最常看到他一听到手机震动就拿起来看。」
——因为夏安之的Ai与信任并不来自那里。
听到这样的回答时,段青枋是羞愧的——因为夏安之对自己的信任远过於自己信任他。
夏安之明明是那个最怕被家人、被所有人忽视的人,想脱离Y影却有勇气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
但反观自己呢?
他是个曾经感受过家人之Ai的人,但夏安之没有。他应该有更好的方式来Ai夏安之,却只会绑住对方。段青枋怕又被抛弃,毫无理由的失去一切、失去所Ai之人。然而在他拚了命想要抓住他的Ai人时,他的Ai人却被自己所伤了。
那个雨後,夏安之说他想要的自由是永远达不到的理想乡。他被家人控制就算了,Ai人更以Ai知名禁锢自己的自由。他在哪里都得不到自由也得不到抒发。
段青枋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程式许久,却只是看着程式图标没有点开。他没有去看夏安之的作息表,也没有打开聊天室问他在做什麽。只是手指一按,将萤幕关掉。
以前他总觉得这样一连串的确认是让自己的x口安定一些,是在确认夏安之还在、还Ai着自己,而对方也是。但他才後知後觉的认知到,这些都是夏安之牺牲自己向往的自由、时间与JiNg力来配合他那所谓心里的不安。一切是何其荒唐。
x口的闷痛并没有好一些,但他发送出:「晚安。」後,就将手机关成静音,翻身试图让自己在空荡的屋子里免强入睡。
段青枋曾好几次想把那个定位程式删掉,却又想着自己擅自先删除很不礼貌,就让它继续在手机里但很少再点开来看。
然而他总是在公车上分开後就想问夏安之在哪里、在做什麽、到家了吗?想打开聊天室问,却又挣扎着按掉了萤幕。有时打了几个字,看着停顿许久,全部删掉。最後什麽也没做,空戴着耳机连放什麽音乐都不记得。自己到家时终於找到机会传了讯息给夏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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