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直升机的旋翼声在十分钟後出现在天际线。
盛青棠从观察窗里看到那架深蓝色的军用直升机时,她的身体终於从持续的紧绷状态里松懈下来。她的後背靠着李锐的前胸,他的手臂还圈在她的腰上,两人的体温在逃生舱狭窄的空间里堆积成一个潮湿而灼热的微型气候。
「救援到了。」她说。
李锐的下巴在她头顶动了一下。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半秒,然後松开。
「舱门解锁。」他的手越过她肩头按下外部舱门的释放键。密封门向两侧滑开,海风涌进来的瞬间,带走了一舱的汗水味和血腥味。
救援直升机悬停在逃生舱上方约十米处,放下吊篮和绳梯。盛青棠站起来时脚底伤口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李锐的手从侧方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你先。」他说。
盛青棠握住绳梯的扶手,赤脚踩上梯级开始攀爬。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向後飘散,她脚底的伤口在攀爬过程中因为用力而重新渗血,血珠顺着绳梯的金属梯级往下滴。
李锐跟在她下方攀爬。他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赤脚的血迹上,每一次她因为疼痛而停顿时他的呼吸都会同步乱一拍。
她爬进了吊篮。李锐紧跟着翻入,他的身体落在她身侧时动作因为肩胛骨的伤而略显僵硬,但他没有停顿,手臂即时探过来把她拉进吊篮内侧的安全位置。
直升机开始上升。吊篮在风中轻微晃动,盛青棠的後背靠着吊篮侧壁,长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李锐坐在她对面,他的视线穿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她,额角那道新刮伤的血痂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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