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颖没有再说话。她把起诉报导收进公事包,从衣帽架上拿下外套。
「我要回法院一趟。你要待在这里吗?」
「嗯。」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宥铭。」
「嗯?」
「你做的这些事情,她会知道的。」
她关上门,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逐渐消失在夜sE中。林宥铭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叠列印纸、EM-0852的即时监控画面、以及那张她生前唯一的照片——嘴角带着瘀青的微笑。他翻开那叠系统日志的装订本,第一页的日期是他第一次打开那支监视器的晚上。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在修复一个错误,以为杂讯就是杂讯,以为时间戳记跳回清代只是系统故障。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错误。是她在发送讯号,一遍又一遍,在所有能够传递讯号的载T上——电网、光纤、监视器、手机、伺服器——用她唯一还拥有的语言写下她的档案。那个语言不是中文,不是程式码,不是电磁波。那个语言是疼痛。是从她破碎的後脑勺、反绑的手腕、压在x口的石砖中,转化成的无法被删除的讯号。疼痛是一切载T都能读懂的语言。
而他在做的事情,只是把那个讯号,从疼痛翻译成文字。
窗外,夜sE中的台南正进入最安静的时段。深夜新闻轮播着李宗荣羁押的消息,画面中他穿着看守所制服步上囚车,两侧镁光灯闪成一片白sE的海。但没有人拍到的画面是——在囚车驶离法院的同一时刻,永华g0ng庙公在整理供桌时,发现那块无字的石砖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形成一个歪歪斜斜的笔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www.stwangy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