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时候，黎淮序发来了一条语音。程知遥点开的时候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一只手拿着筷子搅面条，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在外面待了很久，被海风吹的——背景里隐隐有海浪的声音，一波一波的，节奏缓慢而均匀。
「今天在邦迪海滩。就是你上次泼我水的地方。水还是那样蓝，天还是那样晴，但是沙滩上少了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孩，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去买了上次那家冰淇淋，芒果加百香果，双球，还是那个味道。但是一个人吃太甜了。下次你来了，我们一人一半。」
程知遥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听背景的海浪声和他语气里那种淡淡的思念，第三遍闭上眼睛，想像他站在邦迪海滩上，一个人拿着双球冰淇淋，对着空荡荡的沙滩发呆。她的嘴角每听一遍就上扬一分，最後笑得筷子都掉进了泡面锅里。
她回了一条语音：「那你什麽时候回来？我的休息日快用完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飞下一个航班了。」
黎淮序秒回了一条文字：「後天。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三点到浦东，你来接我吗？」
然後又是一条：「想我了？」
程知遥盯着那三个字，脸红了。他很少问这种直接的问题，每次问都像是在她心脏上戳一个洞，让所有的甜蜜和心动都流出来。她打了一个「嗯」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还是发了出去。
黎淮序回了一个「乖」。就一个字，却让她心跳加速，像是他在耳边低语。她能想像他说这个字时的语气——低沉、温柔、带着一点点得逞的笑意。
但事情并没有那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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