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手里的帕子顺着桌沿慢慢擦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衍君盯着那盏灯看了半晌。
灯盏不大，铜制的底座，灯芯却烧得极旺。明明屋外没有风，烛火却时不时地朝着一个方向倾斜，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一旁，对着它轻轻吹气。
她忍不住问：“若是灯灭了呢？”
“那便是时候到了。”
“什么时辰？”
“下山的时辰。”
“……”
李衍君觉得自己像是问了个废话。
她沉默片刻，又道：“阿兄既然知道下山的路，为何不直接带我下山？非要等这盏灯灭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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