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听见。”

        他抬起头,眼睛里那一点亮才生出来,便又暗下去。我看着他,知道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事:原来并不需要把河关起来,也不需要让我只剩这间屋子,他原本就有过机会。

        他伸手握住船沿,用了很大的力。

        “你怎么不早说。”

        这句话里有委屈,也有后悔。我没有立刻替自己辩解,因为我确实一直躲着。享受他们等我回家,享受有人把最好的一口留给我,又想只要称呼不变,三个人便可以这样永远过下去。

        “我怕说了,会弄坏。”我说。

        照夜垂下眼,半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已经坏了,是不是?”

        我望着他腕上那条起毛的绳,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最后只是将刮刀放下,告诉他,我还在这里说话。

        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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