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碧侧身让开,静霄端着碟子走进去。瑛臻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书,没有抬头。

        静霄不敢靠的太近,只把碟子远远地放在案角上,“谢谢哥哥替我解围,”她搓了搓手指,上面还沾着一点面粉,“这是我做的糕点,原来在家里时娘教我的。”

        “娘”字一出口,静霄的心突地一跳。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要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娘的身份是最不齿的一桩事,是下人们茶余饭后低声议论的谈资,是文嫣和琅舟拿来戳她脊梁骨的话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静霄一时间方寸大乱,她小心翼翼抬头看瑛臻的反应。

        只见他“嗯”了一声,然后又将书又翻过一页,清晨的几缕日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

        静霄站了片刻。他没再说什么,她也没敢再多待,退出了书房。经过门口时水碧还站在那儿,好像有点戒备地看了她一眼,静霄冲她笑了笑,水碧回了她一个更淡的笑。

        第二回静霄换了花样,做了几块桂花糕,还是歪歪扭扭的,有一块甚至没蒸透。她端着碟子往蛰园走,路过花园时正好碰见文嫣。文嫣从祠堂回来不过两日,腮帮子还有些瘪,像是瘦了些。她看见静霄手里的碟子,嘴角扯了一下。

        “又去送?”文嫣从她身边走过去,步子没停,声音低低的,“人家搭理你吗。”

        静霄端着碟子没吭气,文嫣的裙摆扫过她脚边,很快就远了。她继续往前走,到了蛰园门口,水碧正端着一盆水往外倒,见了她,顿了一下,还是把门让开了。

        书房里瑛臻在练字。静霄把碟子放在老地方,说了句“哥哥我做了桂花糕”,他“嗯”了一声,笔没停。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三回是隔了两天。静霄这回做的是绿豆糕,切得大小不齐,有几块还散了。她走到蛰园门口,水碧就站在那儿,像是专门等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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