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蓝改了图，重新配管，工班加班赶工。
三天後，陈太太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心虚：「沈设计师，那个……王老师打电话来，说他算错了。炉灶朝北其实没有问题，是我家的八字本来就适合坐北朝南。所以……能不能改回去？」
沈若蓝握着手机，站在工地中央，看着刚改好的厨房。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二十年来所有被风水老师改过又改回来的案子，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转。她想起有一个案子被风水老师要求在客厅正中央放一座假山，因为「靠山稳固」。她想起另一个案子被要求把马桶转九十度，因为「朝向不对」——马桶转了之後，每次上厕所都要侧着身进去。
沈若蓝深x1一口气。
「陈太太，」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炉灶改回去没问题。但我要跟您确认：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风水老师要改任何东西，请您先让所有风水老师到齐，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工地，把意见统一了再告诉我。否则我没办法再改了——不是不想改，是工班的工钱和材料的钱，已经没有办法再x1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风水老师的无限回圈暂时停了。但沈若蓝知道，这不会是最後一次。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的墙上贴了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风水改一次＝一个设计师一天的心脏负荷。」
後来小薇看到那张便条，问：「沈姐，那改三次呢？」
沈若蓝想了想：「三次的话，就去挂心脏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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