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别墅宽阔的花园庭院里,清晨的yAn光穿过老樟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翠绿的草坪上。
穿着一身洗得泛白旧工装、脚踩磨破边缘黑布鞋的十九岁少年常安,正蹲在灌木丛边,拿着大铁剪吃力地修剪着枯枝杂草。
常安来自河南周口农村。家里老爹卖了圈里的肥猪、老娘掏空了棉袄夹层里所有的积蓄,甚至借遍了村里的亲戚,才终於凑够了盘缠与学费,把这个全家的希望送来台湾念科技大学机械工程系。
常安深知全家倾家荡产供他读书的不易,白天在学校拼命苦读,课余时间便四处兼差打工。这份在天母言家别墅整理庭院、剪草修花的工读差事,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在用力剪断一根被生锈铁丝缠绕的粗老枝时,铁丝猛地反弹!
「哧——!」
锋利生锈的铁丝尖端狠狠划破了常安的手背,瞬间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涌了出来!
「嘶……!」
常安闷哼一声,疼得倒x1一口凉气。他握着大铁剪的手止不住地剧烈发抖。雪上加霜的是,为了省钱寄回老家,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啃了半个乾y的冷馒头,饥肠辘辘的胃部剧烈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伴随着低血糖的虚眩。他浑身虚汗,无力地跌坐在草地上,用沾满泥巴的袖口SiSi按着流血的手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沙沙……」
身後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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