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旌将范闲抱得更紧了些,像个孩童一样哭得泣不成声,无尽的悲凉将他笼罩,喉颈也似被人扼住一般,喘不上气来。

        “不是说要等我回来吗?”下颌抵在范闲惨白的面颊上轻轻磨蹭,萧平旌痛苦道,“小狐狸,你怎么能又骗我呢?”

        范闲的灵堂设在黑骑军之中,没有太多宾客,没有吵人的唢呐,只是以他最喜欢的红色锦缎裹着他的棺椁,就如他第一次见他时,一身红色嫁衣娇憨可人的模样。

        三年之内,萧平旌再次穿上了齐衰之服,只是这一次,世人都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爱人吊唁。

        范闲头七之日,十万铁骑攻入帝都,长林王府反庆。

        当夜皇宫被攻陷,萧平旌一身黑色戎装入了宫城,亲手替范闲血刃了庆帝。

        从此天下易主,改姓萧氏。

        长林王府大世子萧平章在弟弟的推举下,践祚称帝,建国大汉,成了这泱泱大国的新帝。

        而萧平旌则领兵去了漠北,花了三年的时间,扫平匈奴,勒石燕然。

        后人在提及汉人对匈奴的几次作战中,通常会提到两个将军,一个是封狼居胥的霍将军,一个便是威拭北狄的萧将军。

        三年后,战功赫赫,名满天下的萧将军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都,皇帝为他设宴接风洗尘,他却独自回了萧家老宅。

        在范闲曾住过的小院里,萧将军卸去铠甲,换上了往日的旧衣,就如曾经两人相处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在庭院中练起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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