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头一击的苏兆灵:……果然,实话最是伤人。

        虽然苏兆灵不得不承认兆康说的是实话,但是被自家弟弟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苏兆灵表示,姐也是要面子的好吧,再说了,人家解放军同志虽然说有“支农”这么个任务,但那明显是在部队时,如今人家是回家探亲好不好。再则,就算“助人为乐”历来是解放军的优良传统,但她总觉得,这样占人家便宜不好……

        于是,她先是给了苏兆康一个棒槌:“又来埋汰你二姐!挑不动,我不会像你刚才说的,分两次挑啊?哼!”完了,又转向傅敬疆道,“解放军同志,谢谢你呀,不过不用了。你看我们家自留地里还有几十斤呢,你今天帮我们挑了,明天我们还是一样要挑呢,所以我自己试着慢慢来就好了!”

        只是啊只是,苏兆灵低估了傅敬疆的思想觉悟性。

        他二话不说,三两步就走了过来,随手把手提包挂在扁担一头上,跟着微微倾身,弯下腰,扁担搁在肩上,攥住担子两端的绳,一蹲一站,两只硕大的箩筐就被他挑到了肩膀上,两只遒劲有力的大长腿一步一闪的,走得稳稳当当,扁担上的两只大箩筐有节奏地悠来荡去,犹如船行水面。

        苏兆灵还在发愣,小兆康却已经如一匹欢快的小马驹般欢呼起来,还自觉自动地亮开嗓子振臂高呼:“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

        一脸瀑布汗的苏兆灵无语地看向那个手舞足蹈的便宜二货弟弟,虽然严格说起来,两人才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却莫名的培养出了良好的默契度,苏兆灵一个眼神过来,小家伙就秒懂了其中包含的内容,立马叭叭叭的又和苏兆灵呱啦起来。

        “小更哥跟我说,去年他外公家那边,正好有个阿哥选上兵了,人家部队来家访的时候,大家就是这么喊的。”末了又对苏兆灵道,“人家队里都有选上兵的,说送兵的时候,晒场上那个热闹,鸡舍猪圈狗窝都跟着热闹轰轰的像过年一样,就是我们队一个选上的都没有,莽子哥那么好的身板也当不成,唉!”

        还鸡猪狗都跟着热闹轰轰的像过年一样?莫不是它们嫌弃自己活得太长哟?

        苏兆灵听着他这一番鬼扯,嘴角又开始机械性地做抽搐运动,就是走在前头的傅敬疆闻言,眼睛里也忍不住染上了几丝笑意,一张坚毅黝黑的脸,被衣脖上的红领章映得有些红光焕发……

        鉴于本地一些约定俗成的风俗习惯,傅敬疆不好直接把担子挑到苏家,而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停了下来,期间,还换了一次肩膀,也不放下担子,转下身子扁担就从左肩来到右肩,那轻松自如的娴熟姿势,看得苏兆灵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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