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她的下巴磕到了男人铁一般的肩膀,唇角瞬间吃痛,一丝血味在口中蔓延。

        “想退了本王的礼,嫁给赵九阑?嗯?”顾承霄似笑非笑,寒沁沁的凤眸射出冰冷的光,他修指上移,捏住她小巧细嫩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他,他怎么知道?

        沈嘉仪心中大骇,她身子本就弱,惊慌地细细喘了一瞬,双手堪堪撑着他坚硬的胸膛,眼圈不自觉红了。那句“王爷天洪贵胄,该另娶高门之女”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的,她不敢。

        她怕靳王就这么拧断自己的脖子。这对他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说话。”顾承霄眉间升起不耐,修指上移掰开了那两片红润的唇,果然里面已泛出几丝血迹,他探/进手指用力摁了下伤口,沈嘉仪立即痛得秀眉紧皱,在眼眸中打转多时的泪终于再忍不住,簌簌滚落在他苍劲宽大的手背上。

        顾承霄觉得手背蓦地一烫,鬼使神差地松了手,冷嗤一声:“娇气!”

        “王……王爷。”沈嘉仪连忙趁机退出怀抱,顾不得唇角的疼和眼睫挂的泪珠,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地指着一侧堆积的礼开口,“王爷天洪贵胄,臣女自知身份卑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却终于还是抬头迎上那双淬了冰的眼:“要……要不咱俩就……就算了?”

        说这句话简直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沈嘉仪几乎是摒着气看着顾承霄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全部褪尽,换上那狠厉杀伐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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