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浓,沈嘉仪心事重重,迅速洗漱完,在锦被中缩成小小的一团。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越是刻意逼自己睡着,越是清醒。

        她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拿着烛台,在屋内走了一圈,见门窗紧闭,并无异常,这才放下烛台,悄悄缩进了被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天边一阵闷雷响起,紧接着是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雕花窗上。

        被中之人睁开朦胧的双眸,正要起身,一阵狂风忽卷起了什么,“啪”地打在窗上。

        窗子忽然大开,寒风夹杂着雨点砸进屋内,床幔被吹得肆意飘扬。

        沈嘉仪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无数次在永安侯府柴房被针扎的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继母尖酸刻薄的挖苦犹在耳畔,她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一瞬间,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榻,颤抖着要去关窗。

        可人还未靠近,又是一阵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一颗颗砸在她的娇嫩的脸颊、单薄的身上,她痛得皱了眉,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脚踝处疼痛欲裂,此处风大雨大,沈嘉仪身上的寝衣早已湿透,她双手抱臂,颤抖着,泪水夹着雨水在苍白的脸上滚滚而下。

        “呲呲呲”的几声,烛台内的火苗终于坚持不住,应声而灭,屋内漆黑一片,她觉得四周恐怖异常,似有无数鬼魅将她包围。

        她极其怕黑,从前有巧雨相伴,可如今,只她孤身一人。

        声声响雷炸下,冰冷的雨点重重砸在身上,黑夜中,沈嘉仪瑟缩着,不知该向何人求救,声音细如蚊喃:“娘……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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